河南女孩为给父治病 4块钱的面都舍不得吃

社会大河客户端陈媛媛 张贺明 王访贤 郭子煜2017-12-07 07:57

在北方,面条是最普通的食物。但一碗普通的食堂面条,13岁的女孩文苗不敢吃。

她不喜欢吃面条吗?11岁的弟弟苗闯说:“俺姐最爱吃面条了。”

两个月前,文苗把这个爱好给“戒”了。那时,她的爸爸因脚伤刚住院,医疗费用高昂。

“不吃面条了,得把钱省出来,给俺爸看病。”文苗说。

河南商报·大河客户端见习记者 陈媛媛 实习生 张贺明 见习记者 王访贤实习生 郭子煜 图/视频

【懂事】

4块钱的面也不舍得吃

她要省钱为父治病

“学校食堂的面条太贵了。”文苗最近爱这样唠叨。

想着孩子正在长身体,文苗的奶奶每周会给住校的孙女准备50元的伙食费。但文苗每周都能剩下十来块。她扳着指头算起来:“早上一碗粥一块,中午馒头夹肠三块五,晚上要么吃菜要么喝粥,菜三块五,粥一块。”

周一到周五,文苗不在家。中午时,弟弟苗闯放学回到家,先给奶奶倒了尿壶,然后烧水做饭。

胡萝卜,是文苗家的家常菜。文苗大娘说,姐弟俩都会做稀饭,再调点儿胡萝卜,就这么对付着吃。

“俺爸住院不知道多花钱嘞,俺姐不吃面条,我也就不买学习资料了。”苗闯说。

段续龙是河南省福兴儿童公益基金会长期对接文苗家的志愿者,他告诉河南商报记者,在文苗眼中那碗太贵的面条,才4块钱,而苗闯所说的学习资料,如今全班同学都买了,就他没舍得买。

【不幸】

十年前母亲离家

如今父亲受伤住院

十年前,苗闯刚一岁,姐弟俩的母亲离家出走,再无音讯。

“(文苗妈)嫌弃俺儿,嫌弃俺家里穷。”文苗的奶奶提起儿媳,还是会掉泪,“丢下这俩孩儿可咋弄?”

段续龙介绍,文苗家主要靠种地讨生活,但文苗的父亲患有强直性脊柱炎,干不了重活,每年几亩地的收入并不多。加上奶奶关节炎常年用药,家中愈加窘迫。

“姐弟俩的衣裳都是别人送的,”文苗的大娘说,“都是人家小孩不穿的旧衣裳。”

小院里有三间瓦房、一间平房。瓦房年久失修,漏雨漏风。眼看着冬天到了,文苗奶奶带着俩孩子,挤进儿子结婚的平房里。

平房白色泛黄的墙角,摆了一张大床,绿色的房门后是摞起的一堆粮食袋,横在床前。床尾靠着墙,床头隔着衣柜,又摆着一张小床。两张床上,铺着几张单薄破旧的被子,胡乱摆着几件衣服。

文苗指指门后的粮食袋说:“这间原来是放粮食的。现在摆了两张床,平时奶奶跟苗闯住,星期天我回来了俺仨住。”

两个月前,文苗父亲被玉米脱粒机伤了脚,伤口见骨。“已经住院俩月了,听说还得植皮,不知道啥时候能出院。”文苗大娘说。

【无奈】

两个十来岁的孩子

包揽所有家务活

两个孩子想去医院看望爸爸,但医院在县城,开车过去也得半个小时。

家里只有一部手机,在住院的父亲身边。苗闯说:“星期天俺爸有时候给大娘打电话,我就跟俺姐搁电话里跟俺爸说说话。”

河南商报记者了解到这个情况,决定带着姐弟俩去医院看望爸爸。

刚到医院,姐弟俩冒着突如其来的风雪,跑进了住院楼。文苗还记得,上次跟大伯一起来,爸爸住在202病房。她直奔202病房,开门就看到了病床上的父亲。

开门前,文苗的脸上还挂着笑容,见到父亲的刹那,她扑了过去,嘴上含糊地喊着“爸”,脸上挂着两行泪水。

搂着扑在怀里的女儿,这个三四十岁的汉子,眼圈也红了。“我在家,还能给他俩做做饭、洗洗衣裳。”文苗父亲抹抹眼,“我不在家,这俩孩子不知道咋过哩。”

安抚住哭泣的女儿,文苗父亲指指脚:“刚做好植皮,还得养几天。”这些日子以来,住院输液做手术已经花了两万四五千块,“恢复得好的话,还得一个月,得再花个万把块。”

文苗父亲说:“国家精准扶贫政策好,俺娘每月有80块钱的养老保障金,文苗、苗闯姐弟俩每年有1000块的补助,但是文苗吃饭、开学买杂七杂八东西花销也不小。”住院以来,医药费都是向亲戚朋友借的。“医疗保险能报销百分之四五十,但也得是出院之后了。”

中午时分,临近告别,文苗一言不发,流着泪站在病床前,不肯离开。

【愿望】

想叫俺爸早点治好病

回家陪俺过年

11月底,舞阳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雪花被风卷起来,温度也随着降下来。

去医院前,文苗在家里到处找药,问她怎么回事儿,她说她有胃病,胃一直疼。

在医院大院里,苗闯戴上帽子,两只手插兜,整个人缩在衣服里,跑向住院楼。他的呢绒裤子上,膝盖、腿和后面已经磨得发黑,跟旁边的棕色对比强烈,不一会儿,身上就落了几片雪。

202病房里,文苗的爸爸躺在靠窗的病床上。窗外是纷纷扬扬的雪花,床上几层黄色被子是同病房病友借给他的。走出病房,外面的雪越发大了,片片雪花被风裹胁着吹到脸上。

看着飞舞的雪花,段续龙问姐弟俩,有没有什么新年心愿?

文苗看着弟弟破损的裤子,擦擦泪说:“只想叫俺爸早点治好病,回家陪俺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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