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老人郑州卖糕点却不为赚钱 只有一个目的

豫人志腾讯大豫网2018-03-27 18:49

年迈老人郑州卖糕点却不为赚钱 只有一个目的

卫全发今年73岁了,还没有退休。

他没像其他老人一样,在家享受儿孙绕膝的幸福,而是做了一件看起来十分“叛逆”的事情。

这个做了几十年传统糕点的老人,4年前不顾家人反对,离开开封老家,来到郑州“创业”,开了一家糕点店。

“想填补郑州传统糕点的空白。”这是卫全发的野心。

他甚至开始为此蓄发,“不成功就不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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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全发的糕点店,位于郑州市北三环附近的一条小路上。

古朴的门脸并不大,卫全发担心灰尘飘进屋,弄脏摆放在柜台里的糕点,两扇玻璃门也常年关闭。

这个小小的店面夹在中国邮政和修车店两个醒目的大招牌之间,看起来就更不显眼了。只有门内杏黄旗上“传统糕点”四个大字看起来明显一些,仿佛提醒着路人,这是一家糕点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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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迎面就是半人高的玻璃柜台,台面上放着几盒山楂糕,几袋芝麻片;后方是高高的立柜,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糕点:茯苓饼、山药饼、绿豆糕、蜜饯三刀……这些全是卫全发一个人做的。

全程手工制作,是一直坚持的原则。

在开封,他们家族有传承百年的糕点老店,卫全发是第三代传人。

很多开封人,是吃着他们家的点心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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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糕点的原材料,卫全发十分讲究,一定会挑选最好的。“有好的食材,才会有好的点心。”

每年11月,山楂收获的季节,他会亲自前往山东,采摘最适合制作山楂糕的果子。这是多年前,他对比使用了很多地区的山楂后,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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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山楂糕,方圆几十里没有能比得上的。我心里清楚,他们不会花这么大的价钱去买好果子。”对于自己做的糕点,卫全发常常有这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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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点心,就算很受顾客欢迎,但为了保持最好的口感,他一年只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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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鲜花饼就是其中之一。

四月底五月初,是玫瑰花最好的时节,只有短短的二十多天。“需要当天摘花当天做。”

摘花的天气也有讲究。“刮风天不行,下雨天不行,露水大了也行。天气晴好的时候才能摘花。”稀缺的玫瑰花,也导致了玫瑰鲜花饼的罕见。

一年剩下的时间,卫全发还是会做关于玫瑰的点心,但已经不是鲜花饼,而是用玫瑰酱制作的玫瑰饼。

“这俩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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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原料的处理方式,他也十分较真。

做老式月饼用的核桃,一定要用手掰成八瓣,不能用机器碾碎。“用机器处理的和自己用手掰的,口感差别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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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糕点上,卫全发不害怕花时间。有时候,在操作间一坐就是一整天。他不觉得累,“你看,我打糊的时候像打太极,揉面的时候,像推手。这也是锻炼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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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常能在做糕点中找到独特的乐趣。“心情好跟心情差,做出来的糕点不一样。你把自己的气场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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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做出的食物,一定会有人追捧。

有人对卫全发制作的老式月饼念念不忘;有人惋惜一年只能吃一次玫瑰鲜花饼;山楂糕、桂花酥、椒盐酥等也是一些人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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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年过节,有时候你想吃,也不一定买得到。

在开封,人最多的时候,需要提前排号。

在郑州,荷花酥,玫瑰花饼等时令点心一年做一次,他只能限量卖。“有人一下子想买一二百个,我说你少买点。就做那么多,他买得多了,别人就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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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时间,除了制作糕点,他还在研究,在坚守传统的基础上,如何能让糕点更符合现代人的口味。“现在的人不喜欢吃太甜腻的,我现在做的点心都少油少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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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让更多的郑州人尝到自己的手艺,让自己的招牌在郑州落地生根。

这也是卫全发4年前执意来到郑州的原因:想招几个徒弟,把手艺留在郑州。

当时,这个决定遭到了女儿强烈的反对。“她认为家传的东西是自家的,不能往外传。我不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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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女儿不同意,卫全发还是踏出了这一步。

他收拾制作糕点的工具,找几辆车拉到郑州,在临近古稀之年,开始了自己的“创业”。

想在郑州的传统糕点市场打拼出一席之地,并不容易。

但73岁的卫全发很自信,言语中充满底气,“我这里是正儿八经的传统糕点,现在市场上大部分都是中点西做。”他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更相信“质量”和“诚信”是站稳脚跟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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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过去了,在郑州,卫全发仍旧没有遇到合适的徒弟。

也曾经有几个年轻的大学生跟着他学习,但都很快离开了。有人嫌清贫,有人急于求成,想在半年内就学好手艺,然后开连锁店,挣大钱。

“可是我这个手艺,没有四五年,出不了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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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透露,曾有人拎着现金找上门,20万现金堆在他面前,想要求加盟。

卫全发拒绝了,他招的是徒弟,不是商人。

对于徒弟,他也有自己的要求。“最好是年轻人。”30多岁的人,需要养家糊口,而在卫全发这里,挣不到什么钱。

卫全发最看重的,是对做糕点“真心的喜欢”。“ 这样才能钻研进去,能吃苦。”

“老师找徒弟,是一辈子的事,得遇。”

卫全发不急。

摄影:周波

文字:于聪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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