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人志:被纸雕改变的人生

豫人志腾讯大豫网2018-04-02 10:40

豫人志:被纸雕改变的人生

蔡建华今年53岁,在她看来,自己的人生分为两个阶段:遇到纸雕前和遇到纸雕后。

她的人生一度是灰暗的,最艰难的时候,下岗和离婚几乎同时袭来。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无助感包围着她。

偶然的机会,蔡建华接触纸雕后,发现生活越来越亮堂了。“变得如此美丽,像彩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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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成了“网红”

今年年初,蔡建华突然变成了“网红”。

她在花卉市场现场用纸制作小动物,制作的过程被人拍成视频发在网上。

在她手里,普通的纸片能变成活灵活现的小动物,也可以是惟妙惟肖的“二七纪念塔”,还能成为华丽开屏的大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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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惊叹她的作品“太漂亮了”。

类似的赞扬,蔡建华听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很开心。她会用力地、慢慢地跟对方说“谢谢”,虽然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这个看起来安静优雅的手艺人,实际上是一名残疾人。她左耳听不见,说话不清楚,是年幼时患病留下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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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每天的大部分时光,蔡建华会在家中客厅的那张方桌前度过,手中不停歇地剪、折、卷、叠、粘着纸片,制作出各种各样精美的纸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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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的时间,她创作出上千件作品,其中“二七纪念塔”、“孔雀开屏”、“富贵牡丹”等多次在民间艺术展览上获奖。

很多人会专门购买她的纸雕作品,放在家中做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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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淡的时候 遇到了纸雕

这些看起来亮眼的成绩,是蔡建华最初没想到的。对于她来说,开始接触纸雕时,谈不上多么喜欢,很大程度上是生活所迫。

年幼的时候,蔡建华正处于学习说话阶段,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清晰的话。一场高烧却夺去了她左耳的听力,语言功能也严重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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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意识到自己的特殊,开始害怕跟人沟通,因为不想看到对方奇怪的目光。

爷爷奶奶给了蔡建华很多陪伴。爷爷一个字一个字教发音,奶奶则教绣花、剪纸等。

慢慢地,她能说话了,虽然依旧不清晰。蔡建华跟着奶奶习得的手艺,也意外地为多年后学习纸雕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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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是蔡建华人生中最惨淡的一年,从工作的印刷厂下岗,还跟丈夫离婚。她一下子变得一无所有。

生活对一个残疾人来说更不容易。

最初,靠四处打零工维持生计,但根本不挣钱。“养活不了自己。”

有一天,蔡建华街头看到有人售卖用纸制成的小物件。她觉得自己也能做,花20块钱买了几个“菠萝”和一艘“小船”,带回家仔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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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拆开“菠萝”的一个角,打开看看怎么折,然后用废纸跟着学。“刚开始的时候不好看,折了拆、拆了折,反反复复,慢慢地就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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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纸在她的手里成了“宝贝”

那些废纸在她的手里鲜活起来,开始有了“生命”。

“那个时候我把自己的作品摆到路边,没想到居然卖出去了,虽然只卖了五块钱,但是我觉得这个可以养活我。”

后来,她认识了一名退休教师,真正学习了纸雕技艺,开始彻底踏入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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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足于只是简单模仿别人的作品,蔡建华很快开始琢磨着创新,很多灵感来源于日常生活。

她以二七纪念塔、中原福塔和牡丹花等为原型,创作出精美的纸雕作品。其中,她制作的“富贵牡丹”,斩获中国民间工艺品博览会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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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建华自己最喜欢的作品,是一对“皇帝皇后”。那是她去北京旅游,在故宫里看到的一幕,觉得可以用纸片做出来,就拍下照片,回家开始钻研。“做起来很难,大概用了一万多张纸,花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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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力也在一次次的制作中得到了提升。一个现实中的物品要怎么做,她看一眼,大概就能知道用什么样的制作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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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与纸片摩擦,她的右手得了腱鞘炎,鼓起一个大包,这也给制作纸雕带来了很大的不便。她准备近期去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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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放在客厅电视机上的“孔雀开屏”,今年已经预售出4个。蔡建华需要赶紧着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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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纸雕改变的生活

从摆弄废纸开始的纸雕生涯,改变了蔡建华的生活,也让她重拾自信。

现在,蔡建华不再害怕与人交流,即使说话很慢、不清楚,还是会勇敢地表达自己。

她还曾前往自闭症康复中心,教自闭症孩子制作纸雕。在这些孩子身上,她仿佛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纸雕是我最亲密的伙伴,有了它我不再孤单。我相信爱上纸雕的自闭症孩子也会有所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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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有很多媒体想要采访她。每次接受采访,蔡建华一定会披着一条大红色的围巾,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红色表示红红火火,好日子已到。”

那天下午,我们聊天的时候,她低头摆弄着手边五颜六色的纸片,连说好几个开心,虽然声音不大。

和18年前一样,如今的蔡建华依旧一个人,但不同的是,心情要快乐很多。

文字:于聪聪

摄影:姚尧,其中部分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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