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人志:小伙放弃北漂回河南老家 靠街头画画闯出名堂

豫人志腾讯大豫网2018-04-16 09:32

陈鹏程不是郑州“土著”,但对这个城市很熟悉。他知道哪条路会相对好走,哪条路就算在非高峰期也容易堵车。

这是他在郑州大街小巷画画多年,收获的经验之一。

对于陈鹏程来说,在街头画画最大的收获,是凭借这个手艺,让自己和家人稳稳扎根郑州,并拥有还算不错的生活。

他很庆幸自己10年前做出那个决定:辞去在北京的工作,回到老家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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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一个人在街头画画 如今年收入超过百万

乘坐郑州地铁到紫荆山,从C出口出站,顺着楼梯往上走,眼前会逐渐出现一副地铁宣传画:一辆 “郑州地铁”破墙而出,身后是二七纪念塔、中原福塔和“大玉米”等标志性建筑。

这是陈鹏程团队的作品,被赋予了一个很好的寓意:力量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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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作品,陈鹏程不记得自己制作了多少个,只是常常开车在路上,看到路边墙上的画,发现是自己做的,到下一条路,墙上的画还是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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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鹏程个头中等,很瘦,说话声音不大但很稳,跟人聊天会很专注地听对方在说什么。谈起自己的事业,他觉得自己很幸运,一路走来总能碰到好人。

6年前,陈鹏程开始接触街头墙绘的工作。单调的白墙在他的手下,变得色彩绚丽,有的充满童趣,有的意义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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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只是他一个人,穿着工作服在街头墙壁上涂鸦。现在,他已经有了专业团队,不仅承揽街头墙绘的工作,还能给一些店面、博物馆、幼儿园等进行全方位的包装设计。

据媒体报道,陈鹏程团队内的画师每月能赚近万元,而陈鹏程本人年收入超百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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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可以在北京买一套房 他没有这样做

陈鹏程老家在洛阳嵩县白云山下一个村庄,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娃娃,想跳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更想感受大城市的生活。

大学毕业后,陈鹏程和女朋友去了北京,在动画公司工作。2005年,他的月薪能拿到6000多块钱。

有同事在北京东郊买了房子,每平米4000多元,首付10多万。这对于当时的陈鹏程来说,是可以负担的。

他有些动心,“首付差不多能凑齐。但后来我一想,我每月工资才买一平米多点,觉得亏得慌,就没有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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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没想到的是,后来的房价蹭蹭往上涨,工资的涨幅却有限。原本一个月工资能买一平米多点,后来连一平米都买不上。

2008年,他和女友决定结婚。但北京的房子,陈鹏程已经买不起了。而多年的漂泊感,也让他动了回老家河南的念头。

从做出决定到回到家乡,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他和女友辞去工作,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乘坐大巴车来到了郑州。

到郑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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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鹏程和自己的学生在山里写生

最不喜欢冬天 但总有事情让人觉得温暖

在郑州安顿下来后,陈鹏程开始创业,办了4年高考美术培训班。收入还可以,但他却不是很开心。

“我招收了很多学生,有人凭借画画考上了重点大学,也有人没考上大学。”没有家长找陈鹏程理论,为什么我的孩子没考上大学?他依旧觉得内疚,最终结束了培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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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在街头画画,则是出于偶然。一个朋友邀请他在街头墙上写几个美术字,陈鹏程答应了。丰厚的收入让他看到其中的商机,就专门从事街头墙绘的工作。

给单调的墙壁穿上“美丽的衣服”,而且能被很多人看到,这份工作本身也让他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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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没有团队,只有他一个人对着街头的墙壁画画。

那时候,陈鹏程最不喜欢的季节就是冬天,因为街上太冷,常常伸不出手。他穿着厚厚大棉衣,戴手套画画。周围的老太太们看到他很辛苦,会端来热水,揣到他手里,说: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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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好人,陈鹏程和团队在街头遇到很多,偶尔也会发生美丽的误会。

“衣服上粘的满是颜料,看起很脏。中午为了省时间,有时候就点个外卖,蹲在路上吃。竟然有路人给我们钱。”现在提起这件事,陈鹏程还是觉得哭笑不得,但知道对方是出于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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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忙了 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慢慢地,郑州街头很多墙壁在陈鹏程的画笔下焕发出“光彩”。

越来越多的单位知道有个人在墙上画的画很不错,都会主动邀请他。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开始组建团队,一些曾经的学生变成了同事。

除了街头的墙绘,陈鹏程团队现在重点还做一些单位室内的全方位包装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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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注重创意和想法,“我们不重复,力求每项工程的设计都跟以前不同。”

陈鹏程已经不需要参与具体的墙壁绘画工作,偶尔还是愿意拿起画笔,在墙上画一会儿。“这样能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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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鹏程太忙了,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每天像打仗一样”。他好像一直开车在路上,也这样调侃自己:“不是在工地上,就是在去工地的路上。”白天,他需要在各个工地穿梭,晚上还经常处理案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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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段时间,陈鹏程刚刚过了34岁生日。那天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晚上忙完到家已经八点多,看见桌子上一大桌饭菜和生日蛋糕,父母和妻子、孩子开心地跟他说生日快乐。他才意识到,自己又新增了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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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为未来做好了规划。

他打算在老家乡下盖栋房子,等孩子们考上大学后就退休,和父母、妻子搬回乡下住。“看看山,写写生,偶尔出去旅个游。”

二十岁左右的时候,陈鹏程向往远方的大海。这几年,他发觉,年龄越大,越想看看老家山里那片青翠的绿色。

文字:于聪聪

摄影:于聪聪,其中部分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视频剪辑:姚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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