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见040期:探秘郑州文身族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文身总很容易跟“痞子”联系在一起。但如果你试图走近和了解它,你会发现,很多人的文身都是独特的记忆。小姑娘年轻叛逆,在身上不惹眼的地方文一双小小的翅膀;几十岁的老人家喝醉了酒,跑到文身店里在腿上文一枝梅花;大男孩变成爸爸,把孩子刚出生的小脚印文在肩膀上,背负一生的爱与责任…

李红,喜欢现场音乐,组过乐队,现与妻子珍珠在新郑经营一家音乐酒吧。他把儿子出生时的照片文在胸口,定格下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模样。

除了当老板,李红还兼任驻唱歌手演唱时调音台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密密麻麻的复杂按键早已熟稔于心,成为了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演出间隙里,李红在吧台充当调酒师。陈列有致的各色洋酒边,儿子李志一幼时的照片也占据着一方显眼的空间。

逯爷,31岁,郑州一家公司的职业经理人,身材娇小,清爽干练;杨仔,25岁,运动员,身高一米九的他是个阳光大男孩。去年9月,他们经朋友介绍认识,随后迅速坠入爱河。十一长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两人大清早到民政局排队领证,成为“闪婚”的姐弟恋组合。

逯爷信仰佛教,除了腰际间与杨仔相同的曼陀罗花和纪念日,她的背上还有佛教《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的几句话。

Vincent是法国人,最初因为痴迷中国功夫来到河南,曾在少林寺习武半年,后转到郑州做红酒生意。他身上的文身多与他喜欢的摇滚音乐有关。在他的后背上,文有汉字“宽容和自由”。“我觉得这都是人们比较缺少的东西,再文汉字的话,我会文平等。”

Vincent在到郑州两年后认识现在的妻子,现在两人一起在郑州经营红酒生意。“在酒吧见她的第一面,我就有一种感觉,就是她了。”和谈恋爱一样,Vincent对文身图案的选择多半也靠直觉。“看见这个图案,觉得它就该属于我,于是就有了身上这些。”

李世民身上有好几处文身图案,文在左胸口上姥姥的肖像,是他的第一个文身。姥姥在世时信仰基督教,他就把这些文在一起,“这样我会觉得她一直在陪着我。”

在李世民眼里,姥姥是个“前卫”的小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我很叛逆,曾经留过齐腰长发,她看了一点也不介意,还会经常给我梳头。她一辈子都没有大声跟我们说过话,特别随和。”

去年5月,李世民的爱情和事业都遭遇低谷,情绪十分暴躁。于是,他在右臂上文上了表情狂躁的猪刚鬣,“文身对我有时候是一种情绪的记录。”而在左臂上,他文上了父母的名字和一种佛教密宗法器。“将来有了妻儿,会把他们也文在大臂上,让佛法守护我们一家人。”

爱好能让陌生人变成朋友,李世民和李阳便是因文身结识。两人在酒吧无意聊起文身,脱了上衣发现两人都在胸口文了家人的照片,从此成为好友,经常聚在一起说笑。

父亲去世3周年,他想给自己留下点什么,于是就让文身师在身上留下了父亲的照片。起初母亲并不同意,认为这只会徒增伤感,但李阳认为这是一种陪伴和纪念。“等我将来有了儿子,我要给他看,教他体会父子之情,算做一种传承。”

张乐在郑州文身圈小有名气,画画出身的他从事文身行业5年,现在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忙时帮人文身,闲下来喜欢出国旅行。“文身是职业,也是爱好。它给我生活、自由,以及其他东西不能取代的成就感。”

大学毕业后,张乐曾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但因为觉得不够自由,他开始辞职做文身。最初的小店仅有30平米,刚开始的时候客人很少,曾半个月都没有一个客人。后来随着文身技术越来越成熟,大家口口相传,来找他文身的“熟客”也越来越多。

张乐大学专业是画画,这为他做文身提供了很好的技术基础。“文身师不只是在皮肤上勾线条,更重要的是处理画作上的明暗关系,让它们更自然。”闲下来的时候,张乐会支起画架,自己创作文身图案。

张乐曾拜中国文身艺术联合会理事长傅海林为师,专门学习文身。现在,张乐也变成师傅,开始“收徒弟”。所有文身师在正式上手之前,都会在模拟人皮上进行反复练习,以适应文身机的重量,保证线条的流畅。

文身的第一步是寻找契合自己心意的图案。对文身者而言,选择图案是最纠结谨慎的过程。因为一旦选择,多半意味着终生相随。在顾客选定图案之后,文身师会在转印纸上勾勒出大致线条,随后拓印在文身者身上,作为走线的基础。

文身之前,文身师要做复杂的准备工作。消毒、装针、准备墨水和专用颜色…即便是文几个小字母,准备过程也丝毫不能省略。“有时候真正文身的时间还没有准备的时间长。”

“走线”是文身机接触皮肤的第一步,文身师手中沉甸甸的文身机更像是一直画笔,游走在人体皮肤上作画。针刺入皮肤会产生疼痛感,渗出血迹,一般人忍耐的极限是3~4小时。大型的文身对双方的耐力都是考验,所以多分几次进行。

上色时的痛感要比走线时明显的多,因为相对于走线时的线条勾勒,上色是一个填充的过程,面积更大。专业文身所采用的颜料会尽量减少对人体的伤害。

阿木是电视台一名职员,最先喜欢文身是在国外留学期间。“那时候朋友们都文身,你不文身感觉你就很怂一样。”但这之后,他却真的喜欢上了文身这种艺术,他不喜欢与别人一样的图案,“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独特印记”。

每完成一个文身,张乐都觉得自己是完成了一个艺术品,“会有一种不可取代的成就感,这也是我能坚持做这个的原因。别的职业给不了我这些东西。”

在走线和上色都完成之后,文身师会在文身部位抹上凡士林,用保鲜膜裹好。因为文身的部位是的创伤面,前期需要做保护。文身者初完成的几天需要忌口,几天后文身处便会结痂脱落,留下美丽的图案。

文字、图腾、肖像…每个文身者选择的图像都有所不同,但这些图案对他们来说,都是某个时刻的独特记忆。这些图案随着岁月的流转渗入肌肤的纹理,陪主人一起存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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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郑州文身族

摄影/崔光华 文/郑琦琦(媒体转载须经腾讯大豫网及作者授权)



  文身,在大部分的印象中,意味着疼痛、青春、不羁、叛逆抑或躁狂,但对于承载者来说,文身或许更多是寄托、思念、回忆、故事以及埋在心底的难以言说。
  【酒吧老板:我享受文身的痛感】
  李红,喜欢现场音乐,组过乐队,现与妻子珍珠在新郑经营一家音乐酒吧。每天晚上,酒吧驻唱歌手离场后,他都会上台一展歌喉,找寻当年为音乐痴狂的记忆。他歌声嘹亮高亢,乐器亦玩得有模有样。    
  最初接触文身,也是与音乐有关。乐队解散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李红都被一种浓重的失落感笼罩,仿佛心中一直拨弄的琴弦,忽然断裂开来。他将梦想折断的失落,一针针刺入皮肤,在幻化的图腾中,伴随着疼痛一点点消融在渐渐清晰的生活责任里。    
  从最初专人设计图案,到儿子李志一的头像,李红对文身的追求,也从张扬不羁到成熟稳重。    
  对于现在的李红而言,在音乐之前,更重要的是家庭与事业。即便每天下班已是凌晨两三点钟,他依然坚持每天早起亲自送儿子去幼儿园。或许,这也是现阶段的他唯一能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闪婚小夫妻:爱让我们变得相似】
  逯爷,31岁,郑州一家公司的职业经理人,身材娇小,清爽干练;   
  杨仔,25岁,运动员,一米九的大个子,标准阳光大男孩。
  去年9月,他们经朋友介绍认识,迅速坠入爱河。十一长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两人大清早到民政局排队领证,成为“闪婚”的姐弟恋组合。
  结婚之后,他们一直想做情侣文身,但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图案——这是文身者通常会遇到的问题,选择图案是最纠结谨慎的过程,因为一旦选择,多半意味着终生相随。逯爷信佛,偶然的机会,看到喜欢的曼陀罗花图案,于是两人身上有了曼陀罗花、结婚纪念日和对方生日。
  除了这些,两人的背上都有几句佛家《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的经文。小小的经文铺在背上,显得很精致。逯爷说,有时间会陪杨仔再去文身,把经文全文都文到身上。
  问杨仔,“你也信佛吗?”
  “一开始不信,认识她之后跟着信了。”
  “是什么让你们走到一起?”
  “好玩啊。”
  “什么好玩?”
  “和她在一起,每天都很好玩。”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满是甜蜜。
  【“文”艺青年:我喜欢随心而动】    
  李世民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唐朝皇帝,是个80后导演。围巾羽绒服牛仔裤加小身板,标准的文艺青年打扮,眉目间有那么一点痞劲儿。但等他脱了上衣,你会看见,他的胸口文着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他的姥姥。    
  姥姥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女人,一生养育9个孩子,2个不幸夭折,李世民的妈妈是老人最小的女儿。一直到姥姥去世,李世民都和她一起生活。”她是个特别前卫的小老太太,他们那个年代的女人都还梳发髻穿斜襟衣服的时候,她就已经自己剪了短发,做对襟衣服穿了。“李世民学音乐表演,年轻的时候有些叛逆,”我到现在都一直喜欢随心而动“。他曾经留过齐腰长发,姥姥看见并不责怪他,也不嫌他怪异,反而经常拿梳子给他梳头。“她特别随和,一辈子都没大声吵过我们。”   
  几年前,姥姥患中风去世,李世民找到张乐,把姥姥的肖像和她所信仰的基督教符号一起文在胸口。“她在离我心脏最近的位置,一直陪着我。”   
  去年5月,李世民的爱情和事业都遭遇低谷,情绪十分暴躁。于是,他在右臂上文上了表情狂躁的猪刚鬣,“文身对我有时候是一种情绪的记录。”而在左臂上,他文上了父母的名字和一种佛教密宗法器。“将来有了妻儿,会把他们也文在大臂上,让佛法守护我们一家人。”   
  【法国小伙:那个图案就该属于我】
  Vincent是法国人,5年前因为痴迷中国文化来到河南,曾在少林寺习武半年,随后到郑州经营红酒生意。因为张乐的关系,他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在酒吧见她的第一面,我就有一种感觉,就是她了。”   
  和谈恋爱一样,Vincent对文身图案的选择多半也靠直觉。“看见这个图案,觉得它就该属于我,于是就有了身上这些。”从16岁由妈妈为他买单的第一个文身开始,Vincent对文身就上了瘾。他喜欢拥有那些图案的满足感,也喜欢文身师根据原有的线条所做的那些创意。”那是一种很美妙的默契。“现在,他身上有许多文身,多半与他喜欢的摇滚乐有关。相比之下,后背上的文身倒有些特别:一只老虎和几个汉字——宽容和自由。   
  “为什么是这几个字?”   
  “因为我觉得这是很多人普遍缺少的东西。”   
  “举个例子?”   
  “比如在法国,如果一个女孩长得太胖,她就不能做销售,我觉得这就是人们不太宽容;而在中国,如果女孩子想要文身,可能她的男朋友会不同意,就不能文,这就是不自由。”   
  “其实这里面有一些不太平等的因素是吗?”   
  “对,就是不平等。如果我接下来再文汉字的话,可能会文平等这个词。”
     【文身师:它给我生活、自由以及成就感】 
  张乐大学专业是画画,喜欢摇滚,热衷旅行。毕业后,他曾到一家广告公司任职,但工作一段之后觉得不自由,便辞职去学文身。到济南跟随师傅学了一个月后,他回到郑州准备开店。家人看到了他的努力和执着,出钱帮他租下店铺。   
  最初,张乐的文身店只有30平方米大小,因为没什么名气,最困难的时候,曾经半个多月没有一个客人。他也试过打广告,但效果不好。后来他渐渐明白,文身是个技术活,照片与图纸构成的宣传,远不如文身者的口耳相传有效。慢慢的,随着技艺的精进和“朋友带朋友”的效应,找张乐文身的人越来越多。现在,他文身的价格从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甚至上万。有话说“顾客就是文身师的人脉”,大抵如此。两年前,张乐将家里的老房子改造成工作室,把文身店搬了进去。   
  工作室在旧家属楼一楼,有个小院,朋友调侃那是“双气花园洋房”;屋里养一只变色龙,眼睛360度上下转动;旁边的展柜里放着张乐收集的各种骨头。有人要文身会提前打电话,双方约好时间就“干活”,不忙的时候,张乐喜欢跟乐队排练演出,有时独自旅行,满世界乱跑。   
  “为什么不找个人一起?”   
  “因为我走的路线太奇怪,找不到合适的人。”   
  “文身对你意味着什么?”   
  “文身是职业,也是爱好。它给我生活、自由,以及其他东西无法取代的成就感。”   
  人生一大幸运是能真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努力生活而不是简单生存。文身赋予了张乐这种幸运。   

  小姑娘年轻叛逆,在身上不惹眼的地方文一双小小的翅膀;   
  几十岁的老人家喝醉了酒,跑到文身店里在腿上文一枝梅花;   
  大男孩变成爸爸,把孩子刚出生的小脚印文在肩膀上,背负一生的爱与责任;   
  ……   
  每个文身者选择的图案都有所不同,但这些图案对他们来说,都是某个时刻的独特记忆,它们随着岁月的流转渗入肌肤的纹理,和主人一起长久的存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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