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见067期:敬礼!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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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礼!老兵

图/罗浩 文/郑琦琦(媒体转载须经腾讯大豫网及作者授权)


  9月3日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69年前,日本在投降书上签字。如今,战火和硝烟已经离我们远去,那个血泪纷飞的年代很少再被人提起。然而有这样一些人,那段历史在他们那儿永远鲜活,曾经的战争经历是影响他们一生的难忘记忆,他们有共同的名字——抗战老兵。
  又到9月,我们在关爱抗战老兵公益基金几位志愿者的带领下,寻访到几位河南的抗战老兵。他们曾是奋勇打击日寇的民族英雄,但有些人却一直生活在社会底层,艰难度日。风烛残年,相较于物资上的匮乏,老兵们更需要的是心灵上的慰藉。
  【远去的时代和活着的历史】
  1937年“七七事变”之后,日军发动大规模侵华战争,在中华大地烧杀抢掠。家仇国难当前,许多热血青年出于各种原因参军,为打败侵略者奋起抵抗、出生入死。如今,那段历史在老兵身上依然如昨天。从他们平实的口述里,真实的过往逐一呈现,不是宏大叙事,而由点滴细节凝聚。从老兵的口中说出的经历,未经雕琢,画面感极强,不同于任何文学或影视作品,这是“活着”的历史。
  王桂成,河南汝南县人,今年98岁,1936年入伍,曾在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26路军27师机枪连服役,先后任连长和副营长。参加过台儿庄战役、山西娘子关战役、信阳桐柏战役、中条山战役等。
  王桂成回忆,打台儿庄战役时,他们的部队曾七进七出,旅长抬着棺材上阵,团长手拿大刀,光着膀子奋勇杀敌。当时他是尖刀班班长,战斗惨烈,“一个连杀的就只剩我们七个人!”在阵地上,王桂成腿部受伤,左手大拇指被刺刀挑断,在死人堆里躺了一天一夜,用尸体掩盖自己才逃脱搜捕。趁着天黑,他摸出死人堆,路上在老乡家院子里吃了一碗冰凉的红薯稀饭,而此时,他已经三天滴水未进。
  据王桂成讲,台儿庄胜利清理战场时,他们缴获的日本战利品装了三卡车,满地都是未爆炸的手榴弹。
  如今,98岁的老人独自住在养老院,因年事已高,终日卧床休息,只能特护。
  【弯曲的腰背和直挺的脊梁】
  据关爱抗战老兵公益基金的志愿者介绍,多数老兵在退役回乡之后都选择了务农。
  刘林川,87岁,漯河人,16岁时被抓壮丁进部队,后编入92军21师63团,19岁成上士班长,解放后回家务农。
  1941年,刘林川曾随部队到湖南与日寇作战,打的很激烈,他曾被弹片击中,数次死里逃生。“打仗就是活人背个死人头。”据老人讲,他枪法极准,年轻时三百公尺以内百发百中,“现在再打仗,新兵还不一定能比得过我!”
  现在,老人和老伴住在村西头的地里,这里原是打麦场,周围都是庄稼地。所住的小屋低矮阴暗,简单篷着一层石棉瓦,四面漏风,夏季极热,冬天风又直往里灌。
  退役后,刘林川曾做过20年护堤员,本该有退休金,却迟迟没有拿到。现在,老两口只能靠每月60元的高龄补贴过活。没有生活来源,老人生活极为清苦,除了自家种的蔬菜,老两口极少买菜,一瓶豆腐乳能吃好几个月。好在妻子比刘林川年轻一些,可以照顾他。两人有时帮人做假发辫子,补贴家用。当年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神枪手”,如今也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
  虽然身体已大不如前,但当听到“敬礼”这两个字时,刘林川瞬间精神抖擞,站的笔直。那如今弯曲的腰背,曾为挺起民族脊梁奋力抗争。
  【敬礼!让他们有尊严的活着】
  身份和经历得不到认可,这是许多老兵的心结。
  雷富立,95岁,17岁时经人介绍到29军37师炮兵营当兵,“七七事变”后随张自忠、张克侠在湖北一带与日寇作战,历任排长、连长、副营长。期间29军改为59军,任180师538团7连连长。退役后回安阳参加工作。
  对日作战期间,雷富立曾一枪打死过日军指挥官,也曾凭敏锐的直觉指挥部队消灭过偷袭的日本兵,甚至还用日本语吓的敌人乖乖投降,但这些经历雷富立从前很少与人提起,因为“吃过太多亏”。从前,附近的邻居都叫他“伪军”,经常调侃他,他也曾因此屡受调查,于是刻意将自己的战斗经历“雪藏”,绝口不提。
  不久前,关爱抗战老兵公益基金的志愿者为老人送去一枚勋章,老人以为自己一生坎坷终于被官方承认,将其视为至宝,戴上就不愿摘下。也是从这时候,雷富立才开始与志愿者说起他当年的战斗经历,说起他如何英勇的打击日寇。
  现在,雷富立的精神状况并不好,时而清楚时而混沌。但听到有人唱当年黄埔军校的校歌,他仍能只字不差的跟着唱下去。每次与人讲起他的参军经历,一旦说到自己营长被日军炸死的情节,老人似乎一下子又成了当年年轻的士兵,反复重复着“俺营长被炸死了……”随即泣不成声,那是军人才懂的情感。
     如先人所说,老兵永远不死,只会慢慢凋零。这些曾出生入死的老兵从未畏惧死亡,只害怕被遗忘。趁还来得及,向这些如今默默无闻的英雄们致敬,回溯悠长岁月,面对敌寇,我们都曾与当年的他们同仇敌忾,敬礼!
  【尾记:单纯执着的人】
  此次采访,特别要感谢关爱抗战老兵公益基金两名志愿者的大力支持。
  目前,河南各地均有关爱抗战老兵公益基金的志愿者,他们义务寻找老兵,了解老兵生活状况,为他们提供物质帮助和精神慰藉。采访中,所有老兵看到这些志愿者,都十分亲切,如对自己孩子一般。虽然多数志愿者也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生活并不富裕,但对他们来说,寻找老兵似乎成了一种惯性,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他们希望老兵能解开心结,安度晚年,也期望更多的人能加入志愿者的队伍,对老兵多一些关注。
  致敬,向老兵,也向这些单纯执着的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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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号:0120 0142 1000 1348(需备注:关爱抗战老兵公益基金指定捐赠河南抗战老兵)
  关爱抗战老兵豫西群咨询热线:13323793300、13937204152、18637903769
  QQ群:11199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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