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见076期:寻人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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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人启事

图/崔光华 文/郑琦琦 腾讯·大豫网(媒体转载须经腾讯大豫网及作者授权)


  希望和绝望,哪个更让人痛苦?对于寻找亲人的人来说,希望有时是一种慰藉,有时却是一种折磨。他们怀揣着能够找到亲人的一线希望四处找寻,团圆的梦一次次破灭,他们却不得不强迫自己一次次重新打起精神。在日复一日的找寻中,亲情与爱是无法弃舍的线,撕扯着他们,却又牵引着他们向前。
  【亲爱的小孩 希望你不要哭泣】
  世上最大的苦难是丢失亲人,苦难中的苦难,是丢失孩子。
  开封陈留镇的闫红利现在就备受这种苦难的煎熬。
  今年十一假期前夕,闫红利5岁多的儿子韩子航突然失踪,至今杳无音讯。事情已经发生一个多月,他的家人说起这件事,仍然痛苦地不肯相信。
  平时,闫红利在外地打工,两个儿子由孩子奶奶照顾。事发当天傍晚,奶奶像往常一样接子航从幼儿园放学,路过家附近的小桥时,机灵的子航看到了在桥下装车干活的爷爷和爸爸,执意要留在那里玩耍,因为离家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奶奶并没有在意,就答应了。
  然而,当奶奶接回上小学的大孙子,孩子爷爷和爸爸也都收工回家时,家里人才发现:子航不见了!眼见天色已晚,全家人立刻慌了神,发动亲朋好友和邻居四处寻找,甚至还叫人去河里寻,但一直找到后半夜,仍然毫无线索。怕闫红利受刺激,哥哥专门去她打工的浙江接她,闫红利这才知道,自己疼爱的儿子不见了。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怎么也不会出去打工,为挣几个钱丢了儿子,我图啥!”
  儿子走失后,闫红利不住自责,每每说起就泪流满面。为了找到儿子,闫红利学会了上网,在网上发布寻找儿子的信息,同时也开始关注宝贝回家等各种寻亲网站。看到有专门拐卖儿童、将他们打残疾乞讨的新闻,闫红利痛心不已:“宁愿相信他是被别人抱走养了,只要不吃苦,平平安安的就好,只要他平安,我总有一天能找到他。”
  半个多月之前,一位大学生联系闫红利,说他在开封公交车上看到一个小孩,很像她的儿子韩子航。并解释说当时孩子被一个老太太带着,不停地哭泣,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一家人听到后揪心又欣喜,立即赶到开封寻找,但无奈仍然没有结果。后来,听附近村民说,事发那几天有两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在村里逗留,有人看见村里有小女孩从车边跑走。闫红利觉得,儿子极有可能是被车上的人拐走了。
  “我儿子胆子小,一受惊吓就爱哭,我最怕他在外面哭,他一哭嗓子就会发炎,很容易高烧……”说起这些,闫红利不住的擦眼泪。
  现在,除了找儿子,她总喜欢待在房间里,“只要我在这里,就会觉得我儿子还在”。屋子里,子航的书和照片摆放的一如往常,一旁不谙世事的子航哥哥看到哭泣的妈妈,小声说,“要是弟弟回来,我以后都不再跟他打架了……”
  【几平米的守候】
  在郑州古玩市场后面的过道里,有一排拥挤的书摊,每个书摊都只有几平米大小。初冬寒风瑟瑟,在过道里尤其觉得浑身泛冷。在这里卖一天书也赚不了多少钱,但48岁的邢林琴却一直守着。6年前她儿子走失时,她就在这里卖书,她幻想有一天儿子能回到书摊找他,母子团聚。
  2008年年底,邢林琴12岁的孩子董林去了奶奶家,带着奶奶给的一些吃的回到家,但等到父母回去,吃的还在,儿子却不见了。当时,邢林琴的丈夫已经快50岁,丢失独子对他来说打击重大,他发疯一般四处寻找,还曾只身闯进黄河边的黑砖窑。然后直到次年5月,眼看丈夫的生日要到了,儿子还没有回来,伤心欲绝的丈夫选择了上吊自杀,结束了自己生命。
  先丢了儿子,又没了丈夫,邢林琴的生活一下子跌入低谷。丈夫去世之后,婆家就与邢林琴断了联系。几年前,邢林琴再嫁,但她一直没有放弃对儿子的寻找。旧房子不能再住,她就一直守在自己的旧书摊旁,“万一我儿子回来了,我不能让他找不到我。”
  在邢林琴的手机里,有一张儿子走失前她用旧手机给儿子拍的照片。虽然已经换了新手机,但这张照片仍然是邢林琴的壁纸。“想他的时候就看看。”
  邢林琴说,儿子走失前不爱上学,因为这个,夫妻俩没少吵他,甚至一度动过手,邢林琴如今悔恨不已。离家6年,儿子现在应该是18岁的小伙子,“应该长高了吧,要是他回来,我再也不吵他,不爱上学就不上,我们娘俩好好过……”
  【只希望她能回来】
  26岁的女大学生失联,这样的消息听上去总让人有些讶异,有些惋惜。
  去年12月,刚刚大学毕业的常月霞在郑州家中呆了几个月后,声称要去驻马店找“男友”。刚离家时,家人还能联系上她。今年7月,哥哥与她打电话时,常月霞称自己在北京,哥哥提出去北京找她,常月霞却突然挂断电话,此后手机便一直处于停机状态,家人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常月霞的家在郑州登封,几年前,父母为了让她读书方便,在老鸦陈的城中村租下几间房子,前面开文具店,后面的小屋住人。文具店并不大,后面的卧室更是狭窄,一家人吃饭睡觉都在一间屋子里。月霞妈妈说,自己的女儿是个十分内向的孩子,毕业于师范学校的她此前一直在家准备招教考试,平常还帮她们做生意。而月霞所说的“男友”,家里人后来才知道两人是网上认识。
  “那男孩到家里来过,我对他并不是十分满意,但女儿喜欢,我也没多说什么。”
  月霞妈妈说,因为对象的事,她曾经吵过女儿,不过女儿平时很少跟他们讲感情上的事。家里人是在与她失去联系之后,才发现所谓“男友”的种种不正常:男生自称是许昌人,但家里人找遍了许昌的公安局,却查不到他的身份证信息;此前一直说要两家人见面,却被对方一拖再拖;男方一直强调自己家里很有钱,声称在北京有别墅;此外,他还一直用各种理由请求常月霞到驻马店,2014年春节,男孩说自己腿骨折需要照顾,一再请求见常月霞。而常月霞在去驻马店找他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说起失踪的女儿,常月霞父母的态度截然相反:母亲一再抹眼泪,自责这些年忙于生意,与女儿交流太少,殷切希望找到女儿;父亲却冷若冰霜,一脸严肃,责怪女儿不顾爹娘远走高飞。然而,当我们提出给父母拍合照,希望常月霞看到之后能回家时,父亲却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中的生意,凑上来合影。在他的内心深处,一定也希望女儿回家,只不过严父的爱,总是含蓄深沉。
  ——“如果她能回来,您想对她说什么?”
  ——“她要是能回来,我一定好好跟她交流,多补偿她……”
  自责的母亲话还没说完,便再度泣不成声。
  什么是失去,他们最懂。从亲人走失的那一刻起,他们余下的一生都在反复的寻找和祈祷中度过。难以想象他们失去亲人的痛,也无法揣测他们在寻亲路上经历过多少坎坷。讲出他们的故事,只愿迷失在外的人,早些回家。
  (特别鸣谢宝贝回家志愿者对本期采访提供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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