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见078期:光明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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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伙伴

图/周波 文/Wendy (媒体转载须经腾讯大豫网及作者授权)


  2014年12月3日是第23个国际残疾人日,在这一天,导盲犬戴安娜被交付给郑州嵩山医院的盲人按摩医生岳林英手中,成为河南正式上岗的第四只导盲犬,成为人类的眼睛,光明的伙伴。
  【为了人类 它牺牲了做狗狗的所有福利】
  不能玩耍,不能吃零食,保持安静,注意力集中,需要绝育。如果一只狗狗被选中做导盲犬,它是幸运的,它成为人类光明的引路灯塔和不离不弃的忠实伴侣。它也是不幸的,它失去了与其他宠物相比的许多福利。
  郑州黄河大堤附近的爱心导盲犬训练基地上,1岁的多拉正在训导员海军的带领下,做着重复性的训练。坐、卧、立、等待、拒牵、拒食,几个简单的动作,却要训练上一年之久。训导员称,这是为了在其幼年时期就养成对口令服从的习惯,潜移默化培养一种稳定性。
  当我们拿起地上的木瓜,放在多拉的鼻子前,多拉好奇的凑近鼻子闻闻,看得出十分想品尝这一美食。而训导员一声"NO"的命令之后,多拉又乖乖的缩回脖子,安静的伏在地上。不但如此,为了训练不被食物诱惑,多拉从小就要跟各类美味零食绝缘,每餐的食物都是狗粮。当同伴多林在和训导员开心的玩耍时,多拉只能强忍住撒欢的冲动乖乖的趴在地上,因为训导员还没有给他下"起来"的命令,没有卸下它那代表着责任的鞍具。而在正式上岗服务盲人之前,多拉还要接受手术,失去做"爸爸"的权利。
  今年27岁的海军从事导盲犬多拉的训练工作将近2年,这份工作是他牺牲训练更多客户犬的时间义务从事的,没有工资,原来的收入也因时间被占据而减少。而这些犬只的狗粮每个月都要开销上千元,由于没有资金扶持,多数是训犬学校的校长自己承担。
  "如果我再不做,就没有人做了。"海军如是说。加上海军所在训犬学校的段校长,及郑州市爱心导盲犬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关骊,河南全部从事导盲犬训练工作的人员也不过是这3人。而在河南,全省的盲人有百余万,申请领养导盲犬的盲人有5万。加上今年年底和明年初要持证上岗的多拉、戴安娜,河南总共的导盲犬数量仅5只。
       【为了导盲犬 她从富婆变成穷光蛋】
  郑州市爱心导盲犬服务中心的办公室内,关大姐为"艾伦"轻轻擦拭灰尘。艾伦是河南第二只和第三只导盲犬强尼和凯茜的妈妈。生下2批孩子后,艾伦因患骨癌,不到2岁就去世了。其寄养家庭的"爸爸"、"妈妈"出资将艾伦做成动物标本。戴安娜看着自己的"姨妈"一动不动,好奇又疑惑。它想和艾伦玩耍,试着舔舐触碰,却奇怪艾伦为什么没有反应。
  52岁的关骊平常会牵着1岁多的导盲犬戴安娜,上下台阶,穿行马路,进行专业训练。它将正式成为河南省第四只为盲人服务的工作犬。"戴安娜,记住,8楼下电梯。"关骊指着电梯按键上的数字8对戴安娜说到。果然,电梯一到了8楼,一直乖乖坐着的戴安娜就突然站了起来,不知道是记住了数字还是形状,戴安娜的知觉反应十分灵敏,关骊笑着抚摸戴安娜的脑袋,像是夸自己孩子般满足的微笑着:"能认电梯的导盲犬,我们说不定是全国第一个呢!"
  为了这群小生灵,关骊可以说付出了许多。
  自小就喜欢动物的关骊自称有一种天赋,能与动物交流。经她驯养出的兔子会自己上厕所,她所养的芦花鸡能站在她肩膀上2个小时不动,荷兰猪这种怕人的小动物一听到她叫名字就会跑过来。刺猬、猫头鹰……关骊养过的动物种类繁多,对它们也都细悉心照顾。对狗狗,她更称是投入了全部心血。
  曾经做饭店生意的关骊,是朋友眼中的"富婆",而自从支持导盲犬事业的发展,关骊自费买犬、喂养、训练。一条导盲犬训练的费用大约要10几万,再加上其他开销,从2009年成立郑州市爱心导盲犬服务中心以来,她已投入近百万元用于导盲犬事业的发展。"以前是衣食无忧,现在成了穷光蛋。"为了给更多盲人朋友创造就业和交流的机会,关骊自费在郑州大学老校区对面创办了一家盲人按摩中心,她承诺"将所有盈利用于导盲犬爱心事业中"。不料因为门店位置不临街,开张3个月以来一直在赔钱。
  而继郑州民政局、畜牧局在几年前曾拨款十余万购买一批训练设备后,关骊再次申请资金便一直没有下文。据关骊称,现在全国的导盲犬机构都有政府资金扶持,例如大连、上海、东营,上海很早就实行政府购买服务,由上海残联出资,购买后给盲人使用。郑州在这一方仍较为落后。关骊曾经去过很多的单位,民政局、残联、城市管理局……但是一直没有资金落实。
    【困局难破:盲人多狗狗少 缺口大资金少】
  "做中国的导盲犬实在太累了!"关骊心疼的摸着戴安娜的脑袋说。据关骊介绍,在国外,尤其是导盲犬较为普及的国家,人们见到导盲犬会主动避让,不会逗弄玩耍,公共场所也都允许犬只进入,不会出现占压残疾人道路的现象。更为重要的是,导盲犬这一爱心服务事业通常是由政府购买行为买单。而在郑州,不但盲道被车辆占据,使得导盲犬和盲人"无路可走",多数市民看到时,除了投来好奇的目光,还会不时触摸、喂食、逗引,这对导盲犬保持稳定性是非常不利的。
  "有人说,花十五六万养一只导盲犬,还不如给盲人请个保姆。他们不理解,有了导盲犬的帮助,意味着脱离了人助的负担,这对一个有生活自理能力的盲人来说,心理上带来的安慰和自豪感是无法比拟的。导盲犬和使用者会结成牢固的关系,这种关系充满感情有时甚至超过亲属关系。"关骊如是说。而更让她不能理解的是,多数人观念上导盲犬是送给甚至卖给那些非富即贵的人,抚养培训导盲犬这一事业本身就不缺钱。事实上,导盲犬是送给适合使用它的盲人使用,不是有钱人才能使用的,河南省四只导盲犬的使用者都是从事盲人按摩工作的,都属于生活水平一般的家庭。"我们驯养的导盲犬都是免费赠予盲人,这些视障人士必须符合'16—60岁 、身心健康、有一定自理生活能力、定向行走能力'的条件,只是目前申请的人数实在太多,而目前导盲犬的数量实在少的可怜。"
  而目前,资金扶持力度弱显然是关骊等人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已经倾家荡产的她不知道下一步路何以为继。
    【尾记】
  关骊办公室墙面上悬挂着河南首位导盲犬受益者——盲人夫妇李国富、李玉梅赠送的锦旗,上书"黑夜的灯塔,指路的明灯"。李国富夫妻抱着每天牵引他们来回按摩店和家中的导盲犬A米,骄傲地说:拿500万也不换!
  据有关资料显示,我国每年出现新盲人大约45万,即约每分钟就会出现一个盲人。而全国范围内导盲犬的数量仅约80只左右。
  虽然没有资金来源,但是关骊和段校长依然在坚持,计划在春节后送出去第五只导盲犬。因为她们的坚持和奉献,关骊2013加入了中国民主同盟会,在郑州市委宣传部、郑州市文明办、郑州市畜牧局举办的道德讲堂活动,关骊作为道德模范,登上了道德讲堂会场主席台,2014年,郑州市《道德模范故事汇》二七专场,关骊和《感动中国》人物胡佩兰等四人作为道德模范,向大家讲诉着她无私奉献的故事。
  关骊称,不管再难,她们的"光明事业"不会放弃。
  (郑州爱心导盲犬服务中心联系电话:0371—69328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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