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见101期:一眼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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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难尽

图/崔光华 文/郑琦琦(媒体转载须经腾讯大豫网及作者授权)


  6月6日是全国爱眼日。从出生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是我们打量世界的窗口。漫漫人生路,我们用它发现爱与 美,也窥见恶与丑。《孟子》里说,“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我们用眼睛发现世界,同时,世界也把它对我们的改变和雕琢反映在眼眸中。从出生时的双目澄澈到垂垂老矣后的眼眉深邃,摄影师拍下11双眼睛,用11个人的不用经历,凑成完整的一生。
  人们总是用纯净来形容孩子的眼神,从母体挣脱,第一次与这个世界对视,一切新奇有趣,值得用明亮的眼光仔细打量。孙牧远小朋友今年已经4岁,出生一百天时,妈妈为他留下照片做纪念。在家里,家人更喜欢叫他“小石头”。刚出生不足满月时,小石头因为生病住院,小小的孩子什么也不懂,看到和蔼的护士阿姨却甜甜的笑。护士看他可爱,就给他取名“小石头”,寓意身体结实。生命之初,眼睛黑白分明,好坏一眼判定。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足够幸运。2012年的人口普查显示,中国有1731万视障人士。他们中有的完全看不见,有的只有微弱光感。10岁的小萌因为有视力障碍,目前在郑州盲聋哑学校就读。除了正常的课程,和她一样视力有障碍的小朋友还会做一些手工。彩色的珠子编成纸盒,旧的盲文纸折出孔雀,她们的眼睛看不到色彩和形状,只能用指尖摸索着感知世界。
  到了一定年纪之后,我们开始读书看报,用眼睛获取新知,而现在,我们的眼睛多数时候被屏幕“俘虏”,近视人群越来越庞大,越来越低龄化。张俊杰今年18岁,即将参加高考。每天,他要花超过10小时的时间来复习功课,一天下来,眼睛时常感到酸涩。高考在即,他的眼神充满坚定。
  眼睛对爱美的女孩儿来说至关重要。她们喜欢画上精致的眼妆,让眼睛更加明媚动人。23岁的婷婷去年刚刚毕业。从大一开始,她就兼职做模特。一开始,闪亮的镁光灯也曾让她睁不开眼。而现在,每每走上舞台,眼睛都是她与观众交流的工具。“眼睛是会说话的,我希望通过眼神和笑容,传达出自信与美丽。”
  走入社会,单单依靠眼睛的判断开始不再准确。在有了一定的人生阅历和积淀之后,眼神里的内容也更加丰富。崔光华,26岁,摄影师。每天与不同的采访对象打交道,与不同的人生经历碰撞。对他来说,相机是另一双眼睛,定格下或酸楚动人或温暖亲切的瞬间,让更多人“看见”。
  生活中,有许多工作对视力有严格的要求,甚至需要“目不转睛”。工作强度大、睡眠质量差,越来越多人的眼睛里常常布满血丝。胡耀龙今年32岁,在河南省精子库工作。10年来,他经常要一天连续4小时对着显微镜,观察所取精子的数量和活跃度。连续重复的工作相对单调,对注意力和观察力都是考验。
  人到中年,身上所背负的责任越来越重,皱纹也一点一点爬上眼角。36岁的王志平靠做电焊养活一家人。如今,他每天工作10小时,有时会在晚上作业。电焊所产生的火花飞溅,必须十分小心。
  眼神除了承载岁月的痕迹,也是心态的写照。杨亦隆是一名大学教师,虽然已经46岁,但天天跟学生们在一起,他的心态却很年轻。课堂上,他风趣幽默,与95后的学生们打成一片。他常说,希望学生们能在课堂上“有思想有选择的疯狂的玩”。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用合适的方式传达给学生,帮助他们更好的“看”世界。
  生活在底层的人,所有苦痛经历和艰辛都写在眼里。老郝今年60岁,从禹州老家来到郑州做环卫工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每天负责几百米道路的清洁,晚上和老伴挤在租来的地下室里过夜。看到有人随地扔垃圾,老郝的眼神里总会充满无奈。
  进入暮年,繁华落尽,人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悲悯和同情。老家林州的高署全已年届8旬,曾参加抗美援朝,目睹生死,1996年退休。现在,老人的眼睛有白内 障。但闲暇时间,他还是会读书看报,对时事十分关切。
  对老年人来说,老花眼几乎难以避免。但也有人说,年轻的时候,我们眼睛看的清楚,心却是模糊的,而人老之后,我们的眼睛虽然模糊,心却是清楚的。98岁的刘玉真老人因身体原因住在养老院,家人定期会来探望。因为前段时间不小心跌倒,老人的一只眼睛有些淤青,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但面对镜头,老人却仿佛一个孩子,比剪刀手卖萌。
  人的一生,从婴孩好奇的眼神开始,到暮年无声的凝望结束,中间五味杂陈的几十年,放在漫长岁月里,不过是匆匆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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