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见113期:"饥饿宝宝"父亲去世 5个娃遭疯娘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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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宝宝"父亲去世 5个娃遭疯娘虐打

图/周波 文/胡公岗(媒体转载须经腾讯大豫网及作者授权)


  2013年6月30日,在郑州中州大道附近,一位精神恍惚的母亲带着两个孩子流浪,平日就在厕所里接自来水喝。两个孩子一个3岁,一个才几个月大。因为缺少母乳和婴儿食品,两个饥饿的孩子已经命在旦夕。前年夏天常笑和精神病母亲流落郑州街头,饥肠辘辘,险些饿死。"饥饿宝宝"常笑的命运牵动亿万网友的心,大豫网联合网友进行救援,常笑母子平安返乡。
  2年过去了,"饥饿娃娃"常笑已经2岁多了,一直生活在父亲常旭贵南阳老家,由爷爷奶奶抚养。今年8月常旭贵在河北保定复发疾病去世,而他和王军丽第五个孩子才刚刚2个月大。
    【进展:6口之家再添一男娃,2月后爹死娘疯】
  8月27日,经过6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从南阳市区启程,赶到位于南阳市唐河县苍台镇常寨村的饥饿宝宝常笑家,见到了常笑的爷爷常焕合和5个孩子。
  低矮的院墙,不带锁的大门,往里是3间平房。"这房子都是我兄弟的,我们只是暂住,除了堂屋有台电视和风扇外,再无电器。"今年59岁的常焕合说,2个月前,他的小孙子常金星在河北省保定市白沟镇出生,而这一切都是在他儿子死后,他去河北接常旭贵、王军丽及孩子回家时才知道。
  至此,常旭贵和王军丽家共有3个儿子2个女儿:最大的叫晓雨(女),9岁;最小的是金星,才2个月大。
  王军丽和5个孩子回家后,住在西间。作为卧室,西间只有一张宽1米、长2米的木制床,没有电风扇,也没有席梦思。"平时军丽和几个孩子都睡在这个屋(西间),大帅和二帅挤在床东头睡,军丽抱着(2个月大的)金星斜躺在床西头。"常焕合说,晓雨和笑笑睡在另一个屋里。
  谈起儿子常旭贵的死亡原因,常焕合忍不住抹眼泪,两眼红红的。"旭贵在保定是作房屋补漏的,8月1日,他到朋友家吃饭,中间毫无征兆地倒地,人还没送到医院就已经死了,什么也没留下,就只剩下军丽和5个孩子。"常焕合声音哽咽地说,现在军丽的精神病也复发了,可怜了这孩子。
    【无奈:为防疯娘害人,老人彻夜蹲守门外"听声"】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据常焕合讲,常旭贵在河北保定去世后,王军丽的间歇性精神病愈发严重,只有在病情稳定时,才能勉强能给孩子们做一顿饱饭,发病时则六亲不认,对孩子们棍棒相加。
  饥饿宝宝家的3家平房中,仅有的两扇铝制门,也都给穿了几个洞。5个孩子身上也都留有一定的伤痕,或被抓伤,或被拧伤。8月中旬,到常家进行帮扶的志愿者胡晓辉,给我们提供的照片显示,常笑的左脸上有五个红红的指印,"这是巴掌扇脸留下的印痕"。
  "这都是轻的,有好几次,军丽都把二帅按倒地上,用脚去踩,孩子哇哇直哭;还有次,她双手抱着笑笑的头,往墙上撞,留了不少血。孩子他叔看到去拦,军丽把孩他叔都给弄伤了,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轻重,一点都不觉得那是她的亲人、孩子。"常焕合的邻居说,这都是她亲眼所见。
  有几次,邻居看到王军丽发病,都把自家大门关上,"怕军丽闯入自己家,伤着自己。"
  "自从把军丽和孩子接回来,晚上我都不敢闭眼睡觉,每天晚上都蹲守在院门口'听声',光怕她把孩子给害了,孩子还这么小,都是生命啊。"常焕合说,8月18日,他们无奈将王军丽送往南阳市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
    【困境:帮扶如杯水车薪,无奈将俩月娃寄养上海】
  2013年7月至11月,大豫网曾对这个困境家庭连续进行了3次报道,引起了不少网友和公益组织的关注。濮阳市智爱儿童公益救助中心就是关注饥饿宝宝之家的公益组织之一。从2014年开始,他们每个月向常家资助600元,用以帮扶常家的两个困境儿童。
  每月600元的资助,对于以农为生的常家人,一如杯水车薪。
  8月17日,常焕合无奈联系上海一家组织,与对方签订协议,将2个月大的常金星寄养。"我认字不多,协议上具体写的啥,我也不知道,当时只是说双方互不给钱,我们也能随时去看孩子。"谈起寄养协议,常焕合说,签了三份协议,对方都拿走了,"说是没盖章"。
  谈及剩下4个孩子,常焕合一脸忧愁:他今年已经59岁,还不知道能活几年,而最大的孩子才9岁,最小的2岁,"不管怎么算,孩子都免不了吃苦"。
    【难题:几个孩子渐长大,最难是上户口】
  除了生活的窘迫,常焕合说,这几个孩子还都没上户口,都是黑户,原因是儿子常旭贵与儿媳王军丽迟迟没领结婚证,没有办理结婚手续,加上这5个孩子的出生都是在小诊所里,也没有出生证明。
     "老大晓雨9岁,现在上小学,要求还不严,但再过几年上初中高中呢?除了晓雨,将来这几个孩子都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常焕合说,为了给孩子上户口,他曾去村委问过,但对方说给二胎上户口估计要交1万块,三胎要1万4或6,四胎差不多要2万,"上哪儿去弄这多钱去?!"
  几个孩子看着镜头不时做出鬼脸,全然不知他们目前的处境。在一个买手机号都需要身份的时代,没有户口的他们,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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