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见148期:抗癌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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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癌20年

图:罗浩 文:郑州交警二大队 (媒体转载须经腾讯大豫网及作者授权)


    【胸有壮志,风华正茂少年时】
  1995年,刚刚高中毕业的周水斌正赶上招收警察,当时的他意气风发,面孔稚嫩却坚定,义无反顾的参加了招警考试。成绩下来后,周水斌凭借良好成绩顺利通过。对于这个结果连周水斌都不敢相信,他每次跟人提起都连声感慨太幸运了,或许一直以来,人民警察在他心中都是无比神圣和荣光。从一开始,他都是谦逊而感恩,努力所得却总当成意外之喜,正是这种知足,让他能笑对人生每一次颠簸。
  这么多人挤破头争抢的名额,凭什么就是你能得到呢?这些议论或许没有恶意,但却让周水斌感觉莫大的委屈。其实,周水斌家境并不好,父亲在他6岁时便去世了,母亲靠着在街办小厂工作的微薄工资与其相依为命,哪有什么凭仗可依呢!但是周水斌不愿解释这些,他明白,要证明自己,不能靠语言,而要靠实打实的成绩,如果努力做好了,所有的怀疑都会烟消云散。可如果不能给警徽争光添彩,还有什么脸面去向别人解释呢?
  正是这种不服输的劲头,让周水斌在集中训练时便在警队出了名,各项警务考核都名列前茅!正式上岗之后,他更是以高标准要求自己,出色的表现让周水斌在入警第的第二年就获得了"全省优秀人民警察"的荣誉称号,当时在郑州交警二大队,他是唯一一个。
     【扼腕长叹,重病羁绊英雄身】
  在所有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的时候,在周水斌以为自己可以在这个岗位上发光发热的时候,命运却为他准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磨砺!
  入警没两年,周水斌病了,原本他并不在意,以为是普通的喉咙发炎,没想到挺了几天一直不好,到医院检查,竟然被确诊为喉癌。那一刻,一张小小的诊断书竟似有千百斤的重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像傻了一样,半晌,冒出一句:"这还咋干活呢!"陪他来的同事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顿时急了:"还干啥活啊,你别再想上班的事了。"一张纤薄的诊断书,击碎了周水斌对未来的所有憧憬。是啊,一个如此年轻的生命、如此活力四射的少年、如此优秀的人民警察,本该有豪情万丈的理想,本该有充实而幸福的人生,如今这一切,对他而言都太远了,原本清晰的未来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阴影,这是何等的残忍!再坚强的人恐怕也无法承受如此大的落差,作为旁观者,我们已经难以想象这种无奈,更何况是周水斌呢?
  命运的捉弄让周水斌一夜之间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这时的他才刚刚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他该怎么面对妻子,如何宽慰母亲,如何承载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呢?周水斌变得沉默,变得郁郁寡欢,同事们再也看不到原来那个血气方刚、走路带风的周水斌,取而代之的是多愁善感、敏感孤僻。抑郁症也找到了他,与人交流越来越少,甚至见到熟人也茫然不知、形同陌路。加上长时间的放射性治疗和各种化学药品的副作用,他显得瘦弱不堪,而且性情大变。
      【浴火重生,破茧成蝶再翩跹】
  在所有人都以为周水斌会垮掉的时候,他站了起来;在所有人都以为周水斌会悲苦的时候,他露出了笑颜;在所有人都认为他有理由抱怨命运的时候,他选择了豁达。在被确诊的三年之后,周水斌再次给我们带来了奇迹,创造了惊喜。2000年的时候,我们看到周水斌经历了与病魔三年多的较量后,他的身体虽然瘦弱,病情却奇迹般的稳定下来。但是由于药物的作用,他的牙齿几乎全部掉光,仅存的几颗也没了形状,成了长短不一尖尖的牙茬,说话时已经吐字不清,只能勉强明白他的意思,说话时间稍长,嘴里就往外流口水。因为癌细胞转移到了鼻腔和淋巴,化疗时这些相邻的器官功能都受到了很大伤害。单从我们所感到的,就能够想象周水斌经历了多少痛苦。
  渐渐地同事们惊奇的发现,他的精神面貌开始好转,甚至仿佛看到了他刚入警队时的神采风扬,与人见面也总是笑容满满,再也不封闭自己,变得愿意与人交流。 没有人知道他承受了什么,也没人懂得他经过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我们往往善于安慰别人却无法安慰自己,只有当我们真正经历过,才能感受到其中真实的痛苦。周水斌用三年的时间,走了出来!此时的周水斌,像是一只冲破命运缠绕之茧的蝴蝶,蹁跹起舞,显示出生命的光彩。
     【敬业奉献,愿化明烛照人间】
  对于周水斌来说,治疗的痛苦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但是他却主动提出要承担工作。大队关心他,只安排他负责收发信件报纸,害怕他承担不了重一点的活,但是信件收发每天就那么一阵子,没过多久,他就觉得太过于清闲,要求到一线工作。耐不住他一次次的请求,组织上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实在不适宜路面执法工作,就将他安排到了大队综合业务服务大厅做了值日警官。重新投入到工作中的周水斌非常开心,等了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他终于又融入到这个他深爱的集体中来,这是让他无比幸福的事情。因此,他对工作也投入了极大的热情。
  每天值日他都认真对待,对于群众反映的事情,他仔仔细细进行记录,整理归类后再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誊写一遍。他汇集整理的意见和建议及时归口后分转下去,各业务口均非常重视,群众赞扬的继续坚持,群众有意见的马上改进,群众有好的建议只要切实可行就立即采纳。在警民之间,周水斌架起了一座桥,大队不少好的举措,大都来自周水斌值日时获取的信息。
  同事们体谅他辛苦,总是劝他休息,而他总说:"有活干比吃啥药都有效。"这句看似随意的话,大概就是他战胜病魔的秘诀吧。看的出,他在工作上寄托了太多感情,也许人只要有了寄托,才不会绝望!
  周水斌对待工作不仅是认真负责,甚至到了苛刻的程度,今年年初大队综合业务服务大厅要重新装修,为了不影响群众办事,大队利用元旦假期快速施工。假期结束后,大队立即开门迎客,但大厅内仍然残留着各种建材留下的刺鼻气味,部分未完成的工序施工让粉末肆意飞散,而周水斌的喉咙和鼻腔对异味和粉尘颗粒异常敏感,甚至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危害。大队怕周水斌受不了,就事先安排他休息几天,可他虽然答应了却还是只管来上班,硬是挺了过去。
  由于疾病的折磨,周水斌的话语已经很难被人听懂了,除了经常跟他交流的同事能明白他的意思,其他交流他只能通过纸笔完成。一般回答别人的问候时几乎全是双手合拢作揖,谦逊而有礼,即便这样,周水斌仍然在一线岗位上尽力完成与群众的沟通,化解群众矛盾。有一次一男子因对处罚不满在服务大厅闹事,周水斌立即上前劝阻,他无法用语言与之交流,就先将此人劝到一边,然后掏出笔和纸写给对方应该到大队哪个具体部门申请复议。该男子正觉得奇怪,正巧旁边有一名清洁工拉了拉这名男子,小声说:"这名民警得了喉癌,说不出话,所以他只能写给你看。"该男子一听顿时楞住了,那不依不饶的表情一下子消散了,上前一把握住周水斌的手说:"兄弟,别说了,我脾气不好别计较啊。"说完拿着周水斌写的纸条就走了。这样的点滴对周水斌的工作只是常态,他努力让每一个群众满意,用心对待所有人。
  周水斌不仅在工作上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在工作之外他更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明明他是团队中最需要帮助的人,但他却常常伸出手来,帮助别人。谁出来进去手里拿的东西多一点,他看到后都会上前接过来。平时一有空闲他就主动找活干,有些领来的法律文书需要加盖大队的公章方能生效,他就坐在那一盖就是十几本数千张;办事大厅里有些设施损坏了,他就琢磨着去修复;供群众使用的物品缺少了,他一定及时去领取补上。当他发现地面上有人扔紙屑、烟头,就会上前一个一个地拣起来,有的办事群众看他穿着整洁的警服在拣烟头觉得稀罕,眼睛会盯着他看,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他却显得自然坦荡,毫不在意。
  周水斌曾经在极大的痛苦与绝望中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因此生命对于他的意义和我们一般人完全不同,他对人生的认识和思考已经有了更高的升华,达到了新的境界。功名利禄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虚荣和面子更是可以放在一边,这些转变在他重新要求工作以后就可以明显的感觉到。
  的确,一个与病魔作战的勇士,早已不受任何名利诱惑,也最能感知生命每一天的美好。周水斌活的认真,也活的精彩!
    【大爱无疆,忘我奉献暖四方】
  正是由于周水斌承载太多,他学会了知足,学会了在他所得不多的时候不去计较,在自己稍有得到的时候便去想着别人。命运对他无情,他却温暖世界;生命对他刻薄,他却学会了接受一切。
  每当大队有什么评选先进的活动时,他都会事先声明退出选举,他说自己受到组织的关心照顾比谁都多,已经十分不好意思了。希望大家不要评他。
  大队知道他困难,每年要给他报大病补助的时候,他都说自己并不困难,不需要。大队领导问他:"你一个月光吃药就得两千多块你还不困难?"他无从辩解,但仍坚持不要补助。后来连上级部门都深受感动:"周水斌的情况我们清楚,他报不报我们对他都是要补助的。"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还要赡养母亲、妻儿,怎么会不困难呢?只是他考虑别人太多,想自己太少,总是怕给组织添麻烦,总是觉得自己已经幸运的受到太多关心。
  知道周水斌家庭的情况,大队曾经组织过给他家庭捐款的活动,一听说是给周水斌捐款的,郑州交警二大队将近二百名民警没有一个怠慢的,全都心甘情愿的伸出温暖之手,有多大能力就捐多少,有次一天时间便获得捐款五万多元。获得帮助的周水斌并没有因为自己确实困难便心安理得,他也尽力去关注别人,遇到其他民警家庭有困难需要捐款时,周水斌总是一次不拉,捐款在前。有时候大队瞒着他不让他参与,事后他知道了也非要补上,并且还要多捐。
  当我们有一瓶水,愿意分给别人半瓶,可以称为善良;愿意整瓶都拿给别人,可以称之为无私;而当自己身处荒漠,仍愿整瓶拿给别人,简直就是忘我的人间大爱。
    【男儿自强,立身天地成栋梁】
  周水斌的心里装满了别人,再也容不下自己。尽管遭受苦痛,但你无法在他身上看到悲苦,所有的痛苦他默默一个人承受。在人们面前,他永远是温暖的、微笑的、精神抖擞的一个民警。工作时,他都身着干净整洁的警服,仪容显得端庄与威严。 由于癌细胞的侵袭和破坏,再加上药物的作用,周水斌的口腔粘膜与食道壁损伤的非常严重,越是丰盛的饭菜越是难以下咽。他一般都是只打些菜水,将馍泡粉后一点点地艰难咀嚼,因为觉得自己吃相难看,生怕影响到同事们的食欲,中午在大队食堂就餐他总是去的很晚,一个人背着大伙坐。在这样的小事上他想的仍然是队友! 在家里为了方便些,他专门准备了一个小型粉碎机,不管是主副食,不管荤与素一律打碎,用吸管再一点一点吸,再美味的佳肴对他而言全是糊状,全是两种味道——咸与淡,周水斌的母亲说,这几年光是粉碎机都已用坏了十几台。病痛的折磨的背后仍使周水斌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这些,只是他的日常生活,这样的日常生活,周水斌度过了十九年。十九年的自强不息、忘我奉献,不仅让周水斌成为生命的主宰,成为自己的英雄,更让他的坚韧与努力感动着每一个人,激励着每一个人。在郑州交警二大队,周水斌三个字代表着一种精神,这精神让大队每一个人在困难面前懂得坚持,在挑战面前选择突破。
  2016年初春,大队组织越野自行车比赛,有些民警缺乏信心,不敢报名,怕体力不支半路回不来,可周水斌知道后竟然主动报名参加。当时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时的周水斌已经与病魔抗争了十九年,而平均时速达到三十公里的比赛要求,对于正常人来说都望而却步,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人。大家劝他,但是他执意如此。这样一来,再也不用动员,预计组队的30个名额很快报满。大家几乎众口一词:人家水斌都敢报,咱还有啥可说的!一路骑行,大家提心吊胆,以为他无法坚持,劝他量力而行,适可而止,但没想到周水斌硬是坚持到了最后,还获得前十名的好成绩。这便是周水斌用自己一言一行带动着同事,感染着队友。他已经成为勇气和毅力的象征。大队民警无论是加班夜查,还是连续执行大型警卫任务,即便再苦再累,民警们都用这统一的口头禅回复,"和人家水斌比比,咱还说啥呢!"大伙这么说绝不是戏言,而是他们无时无刻都在被周水斌所感动着。郑州交警二大队的警营文化,从来不是空中楼阁,都是来自于内部有血有肉的民警。这其中,周水斌是重要的代表,他是二大队警营文化的重要支柱,诠释着一个人民警察的责任、付出、坚持与忘我!
    【家有贤妻,携手多年沉与浮】
  周水斌是不幸的,让本该年轻有为的他遭遇病魔是命运的不公;周水斌又是幸运的,因为生命又给他安排了一个人生伴侣风雨相随。多少年来,正是这个好妻子一路同舟共济,承担起了生活重担,理解他、支持他、照顾他、开导他,成为周水斌坚持到今天的精神支柱和寄托。2016年4月上旬,郑州交警二大队开展评选"好警嫂"活动,周水斌的妻子众望所归、榜上有名,这个荣誉他的妻子当之无愧!在水斌患病的十几年间,她几乎挑起了家庭生活的全部重担,上要赡养老人,下要照顾孩子,尤其是水斌时时都在忍受着病痛的摧残和折磨,她悉心照料、无怨无悔、不离不弃,陪着丈夫度过了多少个令人心焦的日日夜夜。表彰会上,大队领导将好警嫂荣誉证书和奖金递给周水斌,让他交到妻子手中,周水斌深情地看着妻子,将证书和奖金交到妻子手中后,多年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竟一把将妻子搂在怀中,泪流满面,这眼泪中,充满了愧疚、感激与深沉的爱。也许周水斌很难像其他人一样花前月下表达爱意,但这一个拥抱,释放了他内心最炽烈的感情。看到这感人的一幕,台下近200名民警立即响起震耳的掌声,掌声竟持续了好一阵子停不下来,有不少民警在起劲鼓掌的同时,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尽管下面还有议程,可大队领导颁完奖就站在台上,不仅没有打断这经久不息的掌声,更送上了祝福的微笑,让这浓烈感人的气氛,让这动人心魄的真爱,让这庄严与崇高的礼赞,在这一刻尽情地释放和升华。
     【后 记】
  一个人的价值该如何衡量?周水斌,他没有太多财富,甚至饱受贫寒之苦;他没有任何权势,只是任劳任怨做一个基层民警。但他却是最富有的人,因为他把生命过的纯粹,他为周边人贡献了太多的精神食粮。世间的财富、权势总会消散,而这样的精神,必将被人铭记,激励着越来越多的人。生命不在于我们拥有什么,而在于我们留下什么。感谢周水斌,祝福周水斌。一路前行中,有风有雨,可过后终将绽放最美的彩虹,希望你能一如既往享受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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