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见157期:采茶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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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茶女童

图/文 周波 (媒体转载须经腾讯大豫网及作者授权)


  生活在城市中的孩子,暑假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参加各种夏令营,或者报一个培训班学绘画、学钢琴、学舞蹈……然而对生活在大别山山村的魏家叶来说,这个暑假生活却显得枯燥和单调。
  今年9岁的魏家叶,脸上缺少同龄孩子常有的笑容,反倒多了一份沉稳。她常常眉头紧锁,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重重地压着。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是生活逼着她,变成了一个早熟的孩子。
  魏家叶的家,位于信阳市光山县凉亭乡。过完这个暑假,她该上小学三年级了。家叶对妈妈没有什么概念,因为在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离开了家,再没有回来。为了多挣些钱,爸爸一直在外打工,留下她和妹妹、奶奶、爷爷祖孙四人在小土屋里相依为命。
  可就在不久前,老房子因为年久失修,也坍塌了。四个人瞬间无家可归,只能暂住在叔叔家。
  家叶家里有4-5亩茶园,如果一年茶叶全部采摘的话,能有2万元左右的收入。而实际情况却是,家里缺乏劳动力 ,茶园的茶叶没人采摘。爷爷奶奶采摘一年的茶叶能卖2千元左右。
  家叶的暑假生活,便是帮助奶奶一起上山采摘茶叶。每天早晨起床后,家叶先把自己和妹妹的衣服在村头的水塘洗干净,之后便带着妹妹走到村头的山坡上,和奶奶一起采茶。天气炎热、太阳火辣,家叶采茶没有几天,皮肤已经被晒的黝黑 。
  祖孙俩人从早上七点开始采茶,一直到下午六点,等商贩过来收完茶叶后,才可以回家。家叶和奶奶一天能采摘1斤左右的茶叶,赚19元。
  家叶采摘一天的茶叶能卖3元,她已经攒了15元钱了。她打算用这个暑假采茶叶的钱,在下学期开学的时候,给自己买一个新书包。因为旧书包实在太破了,书本常常从旧书包里掉落。
  家叶和妹妹也没有什么玩具,家叶喜欢木偶娃娃,懂事的家叶从未让奶奶给自己买木偶娃娃。
  爷爷和奶奶都是文盲,不识字。平时也没有人帮助家叶辅导功课。期末考试成绩单上家叶的语文56分、数学35分。老师准备让家叶留级。家叶之前在学校被同学欺负过,胆子小的家叶有些害怕上学。
  成为一名舞蹈家,是家叶长大之后的梦想。但是她现在并不会跳舞。她说,自己在电视上看到舞蹈演员优美的舞姿,便深深的喜欢上了舞蹈。放暑假班上有同学去学习舞蹈,家叶也想学。但是贫困的现状,使得学习舞蹈,对于家叶来说无疑是一个奢侈的梦想。
  奶奶牙齿脱落,只剩下一颗牙,牙床经常疼痛,没有钱去做假牙。老伴告诉老人,抽烟可以缓解疼痛。牙痛的时候老人便抽烟,一天需要抽三根香烟。老人说她已经抽了两年的烟了。每当奶奶抽烟的时候,家叶便对奶奶说,自己出去一会。等奶奶抽完烟后,家叶才回来。
  家叶和妹妹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爸爸了。家叶只知道爸爸在南方打工。家叶最大的期盼是,爸爸能够买上新房子,让她和妹妹有一个新家,能和妹妹一起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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