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见023期:被遗忘的童年

今天,我们为您介绍的两个孩子,有太多共同点——敏感、自闭,害怕周围人的目光;穷困、弱小,小小年纪心事重重。这一切,或因他们的父亲都是服刑人员。谁能给他们更多关爱,还他们一个幸福的童年?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小洲(化名)的家在叶县常村乡,沿着进村公路,走到尽头便是。父亲服刑后,小洲和母亲、奶奶相依为命,大姐为了补贴家用,辍学南下打工。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小洲家的房子,建于1993年。如今,土坯屋墙外皮脱落了大半,也一直没粉刷。小洲一家人就住在里面。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儿子被公安机关带走不久,小洲的奶奶从房顶跌下,脊椎和左腿严重受伤,至今卧床。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放学回家,小洲帮妈妈做完家务后,就会坐在房子里发呆,他已经两年没有见过父亲了。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懂事的小洲经常帮妈妈做家务,爸爸不在,他幼小的身体里,早已有了一颗男子汉的心。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洲(化名)从小就很独立,学习很用功。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斑驳的土墙下,小洲拿着石子在地上乱画。敏感、孤僻的小洲习惯了一个人躲在墙根。较之生活上的困苦,小洲母亲最担心的是,丈夫的事情给孩子们带来白眼。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

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子也变得艰难。小洲的裤子破了,缝补一下,继续穿。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学校离家较远,小洲在学校寄宿。周末放学,母亲一个人站在校门口,接他回家。而别的孩子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爸爸不在家,亲戚都很照顾他。这是小洲最好的一双鞋子,是一位亲戚送给他的。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同时也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此时贫困的家境,生活的磨练,会是他日后宝贵的人生财富吧。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小洲长大了想成为一名记者。虽然遭遇不幸,但只要心怀光明,泥沼里也能开出鲜艳的花朵,祝他如愿!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阳阳的家在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父亲服刑后,母亲不知所踪,留下阳阳和4岁的妹妹。兄妹俩只能由亲戚们代为抚养。但叔叔、姑姑的家境都不好。叔叔家房子的大门仅是两块木板,两间平房盖了两年才有了模样,门窗至今没钱安装。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叔叔家的院子,有两间老屋,一次雨后坍塌了,一直也没钱修缮。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简陋的厨房,桌腿是砖块垒起来的。阳阳在叔叔家待了一段时间,就被姑姑接走。姑姑家有三个孩子,大的已上高中,最小的上六年级,家里不到两亩地,一家老小都靠丈夫外出打工过活。即使这样的家境,也比叔叔家条件好。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来到姑姑家,阳阳进了邻村的幼儿园里。幼儿园的花费很高,一个学期要1600多元。姑姑家也只能咬牙坚持供他上学,贫瘠的家庭,生活更难了。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阳阳7岁了,但他仍不能清晰地自我表达。家人一直怀疑,这种情况跟他小时候爸爸被抓时受惊吓有关。在幼儿园,同学们不怎么愿意跟阳阳玩,调皮的孩子还会欺负他。“他最大,受的欺负也最多。”姑姑说道。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去年8月份,在父亲的要求下,阳阳和4岁的妹妹被送进了河南省新乡市的一家福利院,那里专门代养在押服刑人员的未成年子女。由于阳阳的身体状况不符合福利院的收养条件,之后被送了老家。兄妹俩从此分离,当被问及:“想不想妹妹?”他指着墙跟的一双红鞋,说道:“那是妹妹的鞋子。”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阳阳不常出去和小朋友玩耍,因为父母不在,常被欺负。平房顶成了他的乐园,爬上爬下,快乐玩耍。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阳阳爬上楼顶的瞬间,他欢快地蹦跳。或许,每个孩子都有一个飞翔的梦,阳阳也不例外。河南商报 侯建勋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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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童年:走近服刑人员的孩子

摄影/侯建勋 文/段睿超 (来源:河南商报)

  
  11月5日媒体报道,三门峡有一对不幸的小姐弟:母亲早逝,父亲最近被收押。幸运的是,这对来自重庆的姐弟的衣食起居,被灵宝一个派出所的民警照料起来。
  姐弟俩的背后,是一个群体,他们的名字是“服刑人员的未成年子女”。
  与同龄人相比,他们年幼却遭遇不幸。亲人入狱造成家庭的不完整,带来的除了生活上的困苦,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创伤。
  他们不轻易向人袒露心扉:不自信、懦弱、敏感、自闭、对陌生人有莫名的敌意……但在外人看来,他们却表现出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
  他们知道,自己和同龄人是不一样的。幼年父爱或母爱的缺失,是他们身上永久的印痕。
  他们是一个所受的关注和关怀很有限的群体。但只要社会关爱他们,使他们心怀光明,艰苦的环境里依然能开出美丽的花。
  他们是不幸的,父亲或母亲有人入狱或双双入狱,幼小的心灵,除了要忍受缺失亲情的痛苦,还要承受周围人的目光。
  他们渴望沟通但又害怕失去,他们想融入集体但又警惕地紧闭心扉。
  但是,他们不该被遗忘,不该被忽视为一个抽象的个体。今天,我们走近他们,试图触摸他们的内心。
  故事1
  父亲的事,他从不愿和人多说
  小洲家住平顶山叶县常村乡五间房村柴沟营。他说,已有两年的春节没有跟爸爸一起过了。
  2011年6月份,小洲的父亲因为盗窃,被判入狱。关于父亲的事,他不愿与别人多说,即便是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
  今年9月份,小洲升入了四年级。班主任何国君说,小洲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比起同龄的孩子,他更知道学习,更坚强。”
  11月7日下午,记者来到小洲的学校。见到陌生人,他很警惕,目光不停地在老师和记者身上转移。因为不清楚来人的目的,被叫到一旁的小洲开始啜泣。在老师和记者的安抚下,好久之后他才开口讲话。
  从他不多的话语中可以看出,这是个敏感的孩子。因为残疾,他仅有两根手指的右手时时刻刻都蜷缩在袖筒里,一如他那贫困的家庭、服刑的父亲,都被他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起来。
  家庭重担,19岁的姐姐承担太多
  “每次回来都要帮我做家务。”小洲的妈妈徐双焕说,每次看到年幼的儿子用残疾的手艰难扫地时,她都是一脸的泪水。
  父亲出事那年,小洲只有7岁,两个姐姐也都未成年。在儿子被公安机关带走不久,小洲的奶奶从房顶跌下,脊椎和左腿严重受伤,至今卧床。上个月,因为开始坏死的眼球整夜剧痛,她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左眼眼球。
  小洲的大姐目睹了家里的惨状后,17岁已上高一且成绩优异的她南下苏州,开始打工。
  “就感觉对不起她。”徐双焕说起大女儿,泪流满面,家里亏欠她的太多了。
  徐双焕说,现在19岁的女儿一个月能挣两千多元钱。每次都把工资分为不等的三份:一份寄给家里,一份寄给监狱里的父亲,最少的那份留给自己。
  因为要照顾婆婆和孩子,徐双焕没法外出打工,大女儿承担起了本不属于她的负担。
  爸爸嘱咐,让他一定好好学习
  较之生活上的困苦,徐双焕最担心的是,丈夫的事情给孩子们带来的白眼。
  小洲在父亲出事很长一段时间后,才知道了父亲服刑的事,这让本来要瞒着孩子的徐双焕始料未及,“之后有次看电视,他看到电视里有个人穿着囚服被警察问话,一声不响地哭了。”
  “我心里也苦。”说着,徐双焕抹了抹眼看着天,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等他爸出来吧,回来就好了。”
  “他爸交代几次了,让我带小洲去医院把右手看看。”她说,因为前段时间给婆婆看眼睛,又借了几万元钱,“等明年缓过来这股劲儿了,再带他去医院吧!”
  徐双焕说,在学校里,老师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对我们小洲可好。”她说,丈夫无数次嘱咐她,要把小洲的学习抓紧,“得让他好好上学,以后有出息。”当问起小洲的理想时,他小声说自己想当记者,“我也想去帮助别人。”
  故事2
  父亲入狱后,他先后由多个亲戚代养
  过去两年,7岁的阳阳一直居无定所。2011年冬,父亲被判入狱,母亲也离开了这个家,他先后由叔叔、爷爷、福利院照料。
  去年8月份,在父亲的要求下,阳阳和4岁的妹妹被送进了新乡的一个福利院,那里专门代养在押服刑人员的未成年子女。
  但在三个月前,福利院又把阳阳送回了洛阳宜阳县老家。“说是俺孩子身体条件不符合。”阳阳的叔叔说。之后,阳阳年迈的爷爷生病,只好将他送到位于伊川县鸣皋镇干河村的姑姑家。
  姑姑丁爱幸有三个孩子,大的已上高中,最小的上六年级,家里不到两亩地,一家老小都靠丈夫外出打工过活。
  但丁爱幸坚持把他送到了邻村的幼儿园里,幼儿园的花费很高,“一个学期要1600多元。”
  备受歧视
  班里他最大,受欺负也最多
  阳阳看上去不太正常,7岁的他仍不能清晰地自我表达。家人一直怀疑,这种情况跟他小时候爸爸被抓时受惊吓有关。
  11月7日下午,在丁爱幸的家里,记者见到了阳阳。
  他的作业本上,歪歪扭扭写着“吹”字。当被问及这是什么字时,他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这是刮风的吹。”
  在幼儿园,同学们不怎么愿意跟阳阳玩,调皮的孩子还会欺负他。“他最大,受的欺负也最多。”丁爱幸说,孩子每天回来脸上都要带着伤,“一星期前他的脑袋还被同学打出血了。”
  说起以后,丁爱幸长时间沉默。她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等到他爸从里面出来,“还得5年。”
  相关数据显示,服刑人员的未成年子女超九成未受过社会救助。这个数字背后,隐藏着不少悲剧。他们该何去何从,需要整个社会反思。
  现象
  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不断被边缘化
  近年来,随着社会变革的加深,服刑人员的未成年子女正逐渐成为一个特殊群体。
  2006年,司法部预防犯罪研究所课题组做的《监狱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基本情况调查报告》显示:截至2005年年底,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总数逾60万。
  在相对不发达或是比较贫困的农村地区和一些小城市(含县、镇),原本家庭经济收入就比较低的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生活,在父母服刑后更是雪上加霜,沦于更加贫弱的境地,更加不断地被社会边缘化。
  较之随之而来的贫困,被人歧视则是他们幼小的生命需要面临的一个大坎。与之逐年扩大的群体人数相对应的是,其中94.8%的孩子并没有受到过任何形式的社会救助,生存状况堪忧。
  另据2001年美国相关研究机构数据,美国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犯罪率比同龄普通未成年人犯罪率要高得多,该结论同样被司法部的调查结果印证。
  此外,报告显示,服刑人员的未成年子女更是存在生活、受教育等问题。
  事例
  悲剧时有发生
  我们把目光转移到2013年6月21日的南京。
  当天,南京市江宁区泉水新村两名女童被发现在家中死亡。女童母亲乐某失踪,父亲因容留吸毒者正在服刑。不少人认为,两名幼童系因无人照管饥饿致死。
  这就是当时令舆论一片哗然的“南京饿死女童案”。最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饿死的女童母亲涉嫌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无期徒刑。但事件的背后,更多的人注意的是被饿死女童父亲的身份。
  她们和叶县的小洲及宜阳的阳阳都是服刑人员的子女,同样是未成年人。不同的是,小洲由母亲照料,而阳阳则是由姑妈看护。
  数据显示,全国有约6万个服刑人员家庭的未成年子女的监护权,发生事实上的丧失或者缺损,他们的生活状况、教育状况受到严重的威胁。
  而监护权的丧失或者缺损,有可能就是悲剧的起点。
  观点
  政府应该加大关注力度
  由于服刑人员的未成年子女监护权的缺失,使得这一群体教育权得不到保障、犯罪率高、家庭经济凋敝、被社会边缘化……面对这些问题,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长期关注青少年健康成长的河南心理健康研究所副所长赵悦玲称,关注服刑人员的未成年子女群体,政府应该加大力度。
  她介绍,目前社会上有一些力量在关注这个群体,“但政府应该给予一些指导性的、扶持性的政策,来引导更多的社会力量关注此类弱势群体。”
  “社会上也应该扭转对待此类群体的态度。”她称,服刑人员的子女与父母亲是不同的个体,不能将他们父辈的错误转嫁到他们身上,更不能将这一群体“标签化”,“现实中可能会有家长交代自己的孩子不让跟服刑人员的子女玩,这就是歧视,是不对的。”
  此外,赵悦玲称,相关的家庭也应该敞开心扉,接受社会的关心。
  (文中孩子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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